林正秋

　　杭州，是我国八大古都之一，这是中外专家学者所公认的结论。最重要的原因，是杭州古代史上曾是南宋的首都，成为当时全国的政治、经济与文化科技等的中心；此外，还曾作为五代吴越国的首府，两者相加，长达二百多年之久。这段历史，今已成为文化名城杭州的珍贵文化遗产，如南宋皇城、南宋太庙、南宋御街、南宋官窑等遗址，都是南宋文化的最重要标志。这些保存的遗址与文化，也是杭州城市历史上的里程碑。对于这些祖先遗留下来的文化精品，作为杭州市民，必须好好保护与继承。

　　南宋皇城地下遗址十分丰富，如南宋皇城、德寿宫、太庙、御街等遗址。这些文化遗址或出土文物，无论在数量和品位上，在全国来说都十分珍贵，是杭州所独有的文化资源，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珍贵文物。由于历史上的破坏严重，往往被今人忽视。而今日南宋皇城遗址范围内相当脏乱差，有损天堂杭州的美好形象，不利于凤凰山地区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不利于南宋皇城遗址的保护，不利于杭州历史文化名城的建设。因此，皇城遗址的综合保护与利用，将对杭州的发展起重要作用。

　　关于南宋文化遗址的保存，杭州凤凰山麓的皇城遗址，是最重要的代表性遗址，是全国唯一的、独特的宝贵资源。虽然遭到历史上的严重破坏，但今还存有许多珍贵的文化遗址、遗迹。

　　凤凰山，是杭州城南的一座名山，主峰海拔178米，因山势如展翅的凤凰而得名。东南靠钱塘江，西北为西湖，是古人登高望远的佳地。

　　凤凰山麓，在杭州建置的次年（590年），就成为杭州州衙所在地，五代吴越国又扩建于王宫；南宋定都杭州，又是皇宫禁地和御花园、豪贵园林集中之地，早在古代已成为与西湖齐名的风景旅游区。元末以后，凤凰山从城区划出，名胜古迹逐渐废圮与荒芜。及至晚清民国，地面的古代建筑已荡然无存，这是历史留下的遗憾！建国以后，政府采用“封山育林”的政策，使山景重现了繁茂的景象：与此同时，遗存的吴越文化、南宋文化古迹也得到了相应的保护。至今仍有十多处名胜古迹散落在翳然林木与秀逸石林之中，成为十分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与文化旅游资源。

　　今择要列举十一方面内容：

　　（1） 古代摩崖题刻十多处，其中最有名的有南宋高宗皇帝撰写的“忠实”两字，南宋文人工大通撰写的“凤山”、“圣果”等。

　　（2） 将台上南宋御教场遗址。将台山山顶上有块操场大的平地，人称“四顾坪”，是南宋皇宫禁卫军操练的校场，宋高宗、孝宗、光宗三位皇帝曾登台检阅，中间的高地相传为检阅台。

　　（3） 丰富多彩的石林景观。凤凰山是石灰岩组成的，石林景观至少有七、八处之多，其中最出名的是排衙石。排衙石，是五代吴越国的创立者钱镠所发现的，至今还保存了他的摩崖诗文，今已列为市级文保单位。

　　（4） 天文景观。如“月岩望影”，不仅是杭州唯一的景观，而且在全国也是仅有的一处，每逢中秋节夜晚，有月光穿过月岩的孔洞投影在水池上。南宋以来誉为天文景观，今月岩上还有南宋文人陈天瑞《月岩》诗题刻的痕迹。不仅如此，每逢春分、秋分前后，太阳光也可从月岩孔洞中穿过，投影在地上，成为十分难得的景观。

　　（5） 著名的洞景。主要有金星洞、归云洞、通明洞等。这些洞规模不大，但都是名胜古迹，极具深厚的文化内涵，如苏东坡曾撰写了《金星草铭》文。

　　（6） 泉池景观。主要有郭公泉、凤凰池、将军池、南宋洗马池、鹿池等，也是名人胜迹，富含文化底蕴。

　　（7） 佛寺遗址。有建于隋唐时期的圣果寺和栖云古寺。圣果寺虽毁，但遗存了五代时期的三佛石遗址与十六罗汉石刻，三佛石雕刻的规模宏大和手法精湛在浙江省也属罕见；栖云古寺已初步恢复，内设观音殿、佛堂等，规模不大，有著名书法家赵朴初、沙孟海的题额。

　　（8） 凤凰山山顶上的一块平地，疑是唐宋州衙望海楼的遗址。望海楼建于唐代，是唐宋时期州衙的官员或文人登高眺远与中秋观潮的绝佳场所。钱塘江未改道之前，凤凰山麓一直是我市观潮的最佳处，楼虽早毁，遗址仍在，可望重建并增加文化内涵。

　　（9） 凤山古道。目前凤凰山麓尚保存了凤山、圣果、万松三条上山古道遗迹，如今按南宋风格整治，就能增加南宋文化的内涵。

　　（10） 近年来，杭州市考古所在凤凰山麓新发现的皇城遗址、遗迹多处，如丽正门、和宁门（皇宫北大门）与皇宫城墙遗址等三处，这为建设遗址公园提供了考古依据。

　　（11） 在原有皇城遗址上恢复一段南宋皇城，200-300米即可。目前北京的故宫城墙只是明清时期的。如能在杭州恢复南宋时期的皇城，这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

　　皇城遗址，是南宋文化中最珍贵、品位最高的文物遗迹，是杭州跻入我国六大古都行列的主要条件，也是杭州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标志。只有充分认识皇城遗址文物的重要价值，才能认真对待，贯彻“保护第一、合理利用”的方针。为此，提几点建议，供有关部门参考：

　　第一，首先要明确皇城遗址综合保护工程的定位与基本内容

　　这个工程综合保护的核心内容，是如何更好地保护南宋皇城遗址，充分展示它的文物价值。因此，必须坚持，凡是遗址、遗物、遗迹等，首先是好好保护，坚持保护第一的原则。如果发现皇城宫城、殿堂、楼阁等大型遗址，必须认真保护，即使是小型的遗址如道路、泉井、水池等残迹，也要好好保护。其原因不必多说，因它们都是当时南宋的遗物，都属珍贵文物。

　　在考虑保护第一的原则下，还要考虑充分利用遗址文物的展示功能，选择最佳方法，发挥它在激发人们热爱祖国悠久历史、爱国爱家乡情感的作用。

　　据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中国专家委员会制订的《中国文物保护准则》中第三条《保护原则》规定对原址保护，“要尽可能减少干预”，“凡是近期没有重大危险部分，除日常保养外，不应进行更多干预。必须干预时，附加的手段，只用在最必要部分，并减少到最低限度。”

　　为了反映南宋皇宫的宏伟华丽的风光历史，也有必要复建或仿建代表性的宫殿或皇宫城墙等。当然，重建或仿建，必须严格控制，只能是代表性、典型性仿古建筑，决不能滥建、多建，只能控制在“最低限度”之中。

　　据《规划文体》规划文物展示的主要内容分点、线与面三方面。点：丽正门（皇宫南大门）、和宁门（皇宫北门）、西门（皇宫边门）。线：皇城墙线、主宫殿区中轴线。面：原皇城的分区与格局。

　　第二，充分估计难度，建立强有力的领导班子

　　皇城遗址，是国家级文保单位，是杭州文物保护的重点，其重要性可想而知；但也必须充分估计综合保护工程的难度。其难度，据我个人初步考虑有四：

　　难度之一：文物遗址，是不可再生的历史物质文明的结晶，如果不能正确掌握文物保护的原则，往往容易造成建设性的破坏，成为破坏遗址的罪人。而且，目前还找不到其他地方的经验的借鉴与参考，只能在实际操作中，一边干，一边总结经验，摸索前进。

　　难度之二：是皇城遗址地面上遗存文物，极为罕见；而地下遗址，又在二三米之下，目前又尚未进行全面的发掘与考古，难以全面、深入地了解皇宫遗址的全貌，因此，文物保护的重点、难点也难以确定。

　　难度之三：目前皇城遗址区内还聚集着1000多户的民房与浙江省军区后勤部的仓库区等。面积较大，拆迁任务很重，如粗略估算，其拆迁、迁建的补贴费将高达二三十亿之多。如再加上综合保护工程的费用，将达四五十亿之多。资金之巨，也成为难点。

　　难度之四：因遗址范围较大，其产权归属与职能管理部门又属不同单位，难以统一指挥。这种多元管理，相互牵制，增加保护工程建设的难度。

　　我建议，应由杭州市政府牵头，组合杭州市园文局、上城区政府以及民营投资企业的代表，组成决策机构，全面领导此事。

　　第三，引进民企资金，调动社会力量的积极性

　　《文物法》指出“文物保护，不仅是政府的工作，而且也是全社会的工作，要提高全社会的文物保护意识，动员全社会的力量。为此，国家应采取措施，多种渠道筹集资金，鼓励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公民个人投身于文物保护之中。”

　　根据杭州文物保护工作的经验，浙江古韵公司是一个十分关注南宋皇城遗址，愿为综合保护工程作出贡献的民营企业，它从2000年开始到今，一直关注南宋皇城遗址的保护与利用的综合工程，曾多方奔走，访问历史、文物、规划等专家，请教省市及国家文物部门领导，做了许多细致的准备工作。浙江省文物局鲍贤伦局长十分肯定他们的积极性。我赞成浙江省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委员会主任、浙江大学毛昭晰教授的看法：“让浙江古韵公司以民营企业的身份参与文物保护。吸引他们作为民企的代表，参加工程的建设，这是二十一世纪出现的一种新的文物保护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