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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青藏高原走来——记市政协委员、市民族团结促进会副秘书长仁真旺姆  
 
 
    太阳和月亮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她们的妈妈叫光明;
    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我们的妈妈叫中国。
    ——摘自藏族歌曲《一个妈妈的女儿》
 
    这是仁真旺姆最喜欢唱的歌曲之一,她用藏族女性特有的高亢嗓音唱着,用自己整个的心灵唱着,从她充满真情的动人歌声中,我们看到了一位光明使者的阳光性格,看到了一位“中国女儿”的多彩人生……
    梦断红墙 品尽人生甘苦
    仁真旺姆于1952年出生于西藏日喀则,这个位于青藏高原的城市在藏语里的意思为“日光城”或“最好的庄园”。她的姑爷爷(父亲的姑父)詹东·计晋美是西藏上层中很有影响的爱国人士,曾任班禅堪布会议厅(为西藏宗教政权最高领导机构)主任。父亲孙格巴顿1948年毕业于南京中央大学法学院边疆政治系,曾任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专员,也是早期西藏班禅堪布会议厅中惟一的一名大学生。1949年春天,父亲以十世班禅额而德尼·确吉坚赞驻重庆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很好地贯彻了班禅拥护中国共产党、协助解放军进军西藏,西藏和平解放后历任西南军政委员会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西藏自治区筹委会文教处处长、办公厅副主任。
    1958年,父亲调任班禅驻京办事处处长,旺姆随父母迁居北京,住在改作十世班禅驻京办事处的百年古刹福佑寺内。该寺曾是康熙皇帝幼年避暑读书之处,红墙绿瓦,古柏掩映,旺姆和她的五个兄妹们就在这个皇家寺庙里度过了少年时代。她在当时属高干子女学校的北长街小学求学,与陈毅、吴晗等子女同窗共读。从小喜欢唱歌跳舞的旺姆是班里的文体委员,每逢节日庆典,她常代表学校去民族宫礼堂为邓小平等中央领导表演节目,《中国青年报》和《民族画报》曾报道过她。生性好动的她和哥哥都还是北京先农坛体校的乒乓球二级运动员,曾受到乒乓球世界冠军庄则栋的指点。少年时代的生活,不仅使旺姆从小接受了藏汉文化的熏陶,更对“祖国”这一概念有了深切的感受。
    然而,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彻底改变了旺姆一家的命运。父亲因为是堪布会议厅的高级官员而受到冲击,被押往秦城监狱与世隔绝,一关就是十余年。母亲带着6个孩子被遣送到四川省新都县马家公社“劳动改造”。旺姆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天正是她14岁生日,16岁的哥哥拉着装着几个破旧行李箱的平板车,母亲和5个孩子跟在后边,村民们好奇地看着他们,以为是杂耍班子进村来表演了。那时她们住在干打垒(土墙)围成的茅草屋里,低矮的草屋没有窗户,时常是屋外大雨屋内下小雨,夏天又热又闷,又潮湿,到处都是蚊子,苍蝇和老鼠的袭击,满身让蚊虫咬的都是脓包疙瘩。为了养家糊口,小小年纪的旺姆和哥哥来到农村的第二天,就拿起锄头开始下地干农活了,她们每天挣2个工分养活着全家老少七口人,就是这样还是常常连过年时都无米下锅,乡亲们看到他们一家生活艰难,这家送点大米,那家送点泡菜,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从京城高官的子女一下变成了“反革命家属”,落差之大,这是小小年纪的旺姆不曾想到的,那时她十分羡慕同龄孩子能戴“红卫兵”袖章,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政治待遇”。艰苦的生活则让她学会了插秧、打谷、烧饭、喂猪等各种农活和家务。在这10年里,她看不到一张报纸,没摸过一支笔。但这并没有磨灭她对音乐艺术的喜爱。她和两个妹妹都被破格参加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到各个公社去巡回表演,她用歌舞宣传“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当时方圆10公里都知道有个能歌善舞的“北京三姐妹”。她和两个妹妹还在村里自办文化识字班,利用农闲时教村里的农民兄弟识字唱歌,和农民们交成了朋友。
    为了给家人分担生活压力,也为了自己能在经济上能独立,1976年4月旺姆托北京同学帮忙,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九团当上了一名农垦战士。从西南一下“跳”到东北,生活同样艰苦,但每天大馒头总能吃饱,每月还有二三十元津贴,她已十分知足,她常常花一分钱买碗大碴子粥(干玉米粒煮成),一分钱买点咸菜,一个月只用5块钱的伙食费,其余的全部寄给了在农村的母亲。让旺姆痛苦的是,像她这样的“地富反坏分子的子女”,不能和“出身好”的知识青年在一起生活劳动,而是被单独编班,她常常老远看着其他知青在一起有说有笑,渴望能融入到他们之中。但是命运并没有永远苛求这位藏族姑娘,一位来自西子湖畔的知青金吕发给予了她真诚的帮助和温情,爱情之花就在白山黑水间绽放。这对藏汉青年结婚时,连队还专门为他们造了一间新房,他们准备像许多知青一样,扎根边疆,战天斗地。
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不久,思父心切的旺姆向北京的同学借了路费,坐上北去的火车只身赶到北京公安部上访,门口的警卫得知她要见公安部长时,惊奇地说道:“小姑娘口气蛮大!”她在信访站获得了破格优先接待权,有关部门经研究终于同意了她其中的一个要求“见见父亲”,第二天公安部的专案人员带着她前往小汤山秦城监狱,当远处走来一个身穿黑衣戴黑帽的男子时,两人已不相识,父亲只能从旺姆右额上的一颗小痣认出她就是分别了10年之久的女儿,顿时,父女离情别绪化作不尽的泪水……
    1978年10月,父亲得到了平反,任四川省政协第四,五,六,七届常委、副秘书长。旺姆全家人也从农村迁到成都定居。1979年,金吕发按政策办了病退手续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回到杭州,旺姆也在四川省政协和杭州市委统战部的关怀与照顾下,随丈夫来到西子湖畔,被分配到杭州制氧机厂技术科当上了一名描图员。那时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旺姆看不懂图纸,描图员要求写上一手漂亮的仿宋体字,可旺姆就连一般的字都写不好,更别说写仿宋体了。但艰苦的生活磨练了她坚韧的意志,她虚心向师傅们求教,她每天上班除了吃饭、上厕所,全部时间都趴在制图板上,为了练好仿宋体她不怕辛苦反复学习,反复练字,在她右手中指母上现在还能找到岁月留下的大茧芭,她埋头边干边摸索经验,在她的刻苦意志磨练下,第一年即评上厂里的先进生产工作者,并在厂里的技术大比武中获得第一名。后来她被推选为市青年联合会五,六。七。八届委员和市政协委员,要参加很多社会活动,但她从未因此影响工作,反而工作量超过许多在职职工。她深有感触地说道:“我因为在农村吃过苦,人生经历大起大落,所以很珍惜现在得到的一切。”
    情系西子 捧出满怀阳光
    “我作为一名杭州的媳妇,在美丽的西子湖畔安了家。这里的人们对我很好,还给了我很高的荣誉,作为一名藏族政协委员我非常自豪。”这份自豪来自一种荣誉感(旺姆家祖孙三代都是政协委员,姑爷爷是第一、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三届全国政协常委,父亲是第六、七、八届全国政协委员),同时更是一种动力和责任,促使她认真履行委员的职责,积极参政议政。作为连续四届的杭州市政协委员和上城区政协常委,她经常走访调研,获取第一手材料,每年都要写很多提案(今年九届一次会议期间便写了6个提案和3个社情民意信息)。提案内容紧贴民生,如《加大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管理力度,增大中小型住宅的比例》、《建议把小区的运动场所纳入小区建设之中》、《关爱上一代,进一步加大完善“老年星光计划”的建议》、《过街天桥和地道增设轮椅专用道》等。在今年的提案中有三个提案是关乎殡葬工作改革的,涉及穆斯林回民公墓和基督教公墓基础设施建设问题,在《关于对宠物殡葬管理的建议》中,针对人们将宠物尸体随意丢弃的现状,她呼吁尽快制定相关法规,利用制氧液氮技术对宠物尸体进行无害化处理,以利环保。
    身为杭州市民族团结促进会副秘书长,这些年来,旺姆为促进民族友好团结不遗余力地工作着,尽管没有任何报酬,却乐此不疲。1985年杭州和拉萨结为友好姐妹城市后,她更是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先后在政协会议上提出了《关于巩固发展杭州和拉萨两地经济互补,促进两市友好往来的设想》和《建议在杭州开设藏医院和开设藏医门诊的设想》等建议。1995年西藏党政代表团来杭,旺姆将代表团介绍到杭州制氧机厂,建议利用厂里先进的制氧技术,为阿里、那曲等严重缺氧地区建造大型制氧机,。她还建议在西藏建造哈达自动化生产线,现也投入使用。1992年旺姆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历任杭州民革市委会委员和杭氧支部主委的她,为把台资引进西藏而努力牵线搭桥,由于工作积极,受到民革市委会的多次表彰,连续多年被评为先进党员和优秀党务工作者。  
    2001年12月,企业改制裁员,旺姆认为应该支持企业改革,于是和丈夫双双下岗,每月实际到手总共只有500元,生活十分拮据。市政协领导虞荣仁、蒋福弟,俞国庆、曾东元等都十分关心她,但她却没有向组织上提出任何要求,而是自谋出路自己寻找了份工作再就业。她说工人们在看着自己,自己决不能搞特殊化。旺姆如今虽已办了正式退休手续,但依然十分忙碌,平时依然留意百姓周围的热点难点问题,履行着一名政协委员的职责。几年前儿子金米玛(意为“金太阳”,丈夫也正好姓金)从部队退伍回来后与杭氧的一名电器工程师成了婚,于是旺姆白天要管小孙子达瓦泽仁(意为“长寿的月亮”),晚上要去市群众艺术馆跳健美操,跳芭蕾,锻炼身体。能歌善舞的她还是下城区少数民族艺术团的骨干,经常去武林广场和社区参加各种演出活动。2006年12月,在浙江省首届电视观众节上,她身穿艳丽的民族服装在舞台上尽显风采,引来阵阵掌声。而当她在驻杭部队慰问演出时,更出现了令人感动的场面,连队里的几名来自西藏的藏族战士他乡遇亲人,眼含热泪亲切地连声叫她“杭州的阿妈拉,阿妈拉”……
    性格开朗的旺姆最喜欢唱《青藏高原》、《天路》,还有《仁真旺姆》,因为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首歌(十世班禅为她取的名,意为“聪明有智慧的仙女”)——“姑娘仁真旺姆次仁拉索,心地善良贤惠次仁拉索……”无论在西藏还是杭州,人们都从旺姆的作为中感受到了她的善良心地,她把西藏、四川、北京和黑龙江都视为自己的家乡,只要碰到说这些方言的人就说是“老乡”,回到西藏在马路上听到身边有人说杭州话的,她会很自然地回头多看上几眼。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西藏的风土人情和西藏的发展与变化,她还在网络上开设了自己的博客和视频网站,并经常在《政协通讯》《杭州统战》《杭州民革》和《联谊报》上发表了很多文章。她说:“我要在杭州宣传拉萨,在拉萨宣传杭州,我要做一名藏汉友好的使者。”无论是在西子湖畔,还是在布达拉宫前,这位友好使者无数次地发出真诚的心声:“祝福杭州吉祥如意,祝福拉萨扎西德勒!”
    仁真旺姆从阳光最充足,从最好的庄园日喀则走来,她的心里盛满了阳光,她把心中的阳光播撒在赋予她自然生命的青藏高原,播撒在丰富她人生意义的西子湖畔。正因为拥有了这份阳光,她一路走来,充实而快乐。听,伴随着前行的脚步声,她又唱起了那首溢满阳光的歌曲——
    太阳和月亮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她们的妈妈叫光明;
    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我们的妈妈叫中国。            (来源:刘晓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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