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细说杭州”2026年杭城悦读文化活动暨“读吴越国杭州遗存——政协委员走进文史馆”主题读书活动启动。活动现场，3位文史专家和小丛书作者围绕《杭州文史小丛书》“吴越国杭州遗存”专辑分享了见解，4位委员结合《杭州文史小丛书》畅谈阅读感悟。20日起，我们陆续刊发，一起学习交流。

读《不是人寰是天上——吴越国都城杭州》

这个书名出自白居易的诗，人寰就是人间的意思，形容杭州美得像天上，不像是人间。这本书最打动我的，是三个地方。

01

“腰鼓之城”

钱镠刚到杭州的时候，这座城不大。他前后筑了三次城，第一次筑夹城，把西湖边的山地圈进来；第二次筑罗城，从秦望山到艮山门，绵延七十里；第三次筑子城，在凤凰山下建王宫。

杭州从一座山中小县，扩成了“腰鼓城”——南北长、东西窄，两头大、中间细。当时割据江淮的杨行密想打杭州，派人来侦察，发现这城两头大、中间细，如果从两头打，它中间收缩；如果从中间打，它两头支援，是打不下来的。

钱镠贩过私盐，没读过多少书。但他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真正的强大，不是拳头硬，是站得稳。他筑城，不是为了打出去，是为了守得住。守住这片土地，不让百姓流离失所。

02

“千年功德”

钱镠在杭州做了三件事：浚西湖、筑海塘、治运河。

风水术士建议钱镠填了西湖建王宫，说这样能保千年王气。钱镠拒绝了。他说：“百姓借湖水以生，无水即无民。”西湖，就这么保住了。

钱塘江潮太猛，白天刚修好的堤坝，晚上就被冲垮了。他就用“石囤木桩法”，编竹为笼，装满巨石，沉入江中，打下木桩固定。二十万人，从六和塔到艮山门，筑起捍海石塘。2014年，考古挖出了这段塘，还挖出了筑塘工人的草鞋，40码的，一千多年了，还在。

钱塘江含沙量大，运河经常淤塞。钱镠在入江口建了两道闸，潮来时开上闸、关下闸，泥沙沉淀后再放下闸。后来苏轼在杭州治理运河时，用的也是这个思路。

钱镠把西湖保住了，把海塘筑起来了，把运河疏通了。我们今天赏的西湖水、走的杭州路、观的钱塘潮，都跟他当年的作为有关。

03

“吴越口福”

北宋一个叫陶穀的人出使吴越国，回去之后说：天下有九福，京城有眼福，吴越有口福。

一个使臣，吃完喝完，把“口福”写进了历史。

我读到这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保境安民”。不打仗，不是怂，是把力气花在过日子上。一个地方的人，能讲究吃、讲究喝、讲究茶具，说明这个地方富足、安定，百姓有尊严。秘色瓷的美，不在今天博物馆的玻璃柜里，是在一千年前的餐桌上。

我以前觉得，杭州的美是天生的。读完这本书我才明白，这座城的美，是一代又一代人用选择铺成的。这些选择，让杭州避过了战火，让江南保存了繁华。

一个王朝和一座城被人记住，不是因为它的宫殿有多高，而是因为它让百姓过了多少年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