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细说杭州”2026年杭城悦读文化活动暨“读吴越国杭州遗存——政协委员走进文史馆”主题读书活动启动。活动现场，3位文史专家和小丛书作者围绕《杭州文史小丛书》“吴越国杭州遗存”专辑分享了见解，4位委员结合《杭州文史小丛书》畅谈阅读感悟。20日起，我们陆续刊发，一起学习交流。

摩崖题刻、石窟造像艺术

与古代科技文明

黎毓馨：浙江省博物馆吴越国历史文化研究展示中心主任、研究馆员、小丛书《奇器精缣制于官——杭州吴越国工艺》作者

问

近年来吴越国文物的寻访活动特别是摩崖题刻特别受到市民朋友青睐。请问吴越国杭州的摩崖题刻、石窟造像有何艺术特色与历史价值？

黎毓馨：在杭州西湖周边，分布有众多吴越国时期的遗迹和遗物，其中数量较多的为石窟造像、摩崖石刻和石塔经幢，很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充分体现了吴越国高超的建筑技术和雕塑艺术成就，以及吴越建国、营建都城、护佑家国的历史背景。其中艺术风格既延续晚唐雍容气韵，又开启两宋典雅新风，见证了佛教艺术的中国化历程，形成了富有地域性和时代性的“杭州样式”。雷峰塔遗址考古发现出土的《华严经》《金刚经》石刻及吴越国王的发愿碑文，更是吴越国纳土归宋的历史见证。

问

在现存吴越国遗存遗迹中哪些集中体现出吴越国的科技成就？请您列举一二。

黎毓馨：唐末纷乱，钱镠统一两浙，建立吴越国，三代五王，保境安民，善事中国，纳贡称藩，处于征战不休时代中的吴越之地，保持了一片繁华与安定。 吴越国的科技成就，在建筑技术和雕版印刷技术方面尤为突出。现存的寺院和佛塔遗迹，展现了吴越国高超的建筑技术，吴越国王钱俶统治福州时期，乾德二年（964），知福州彰武军事鲍修让建造“越山吉祥禅院”，为目前江南最早的木构建筑。浙江杭州、台州、温州、湖州，江苏苏州，上海等旧吴越国境内，目前保存有多座楼阁式砖塔，塔身砖砌，外檐木构，砖砌塔身保存较好的有杭州六和塔、苏州虎丘塔、台州黄岩瑞隆感应塔、天台国清寺砖塔、上海龙华塔等，纳土归宋以后，吴越国佛塔对宋代佛塔的形制、结构影响很大。

雕版印刷在吴越之地得到了迅速发展。据专家统计，钱俶与高僧延寿所印佛教经像，有数字可考者，竟达六十八万二千卷，数量巨大。留存至今的雕版印刷品均为佛经，足见吴越国崇佛之盛。目前所见最早发现于湖州飞英塔，为后周广顺元年（951）吴越国顺德王太后吴汉月舍入天台山广福金文院的经折装刻本《妙法莲华经》。吴越国王钱俶开官府大规模刻经之先河，于显德三年丙辰岁（956）、乙丑岁（965）、乙亥岁（975），三次雕印《宝箧印经》各八万四千卷。吴越国雕版泽及后代，宋代杭刻冠于全国，实有赖于钱氏统治两浙时期的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