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上午，“细说杭州”2026年杭城悦读文化活动暨“读吴越国杭州遗存——政协委员走进文史馆”主题读书活动启动。活动现场，3位文史专家和小丛书作者围绕《杭州文史小丛书》“吴越国杭州遗存”专辑分享了见解，4位委员结合《杭州文史小丛书》畅谈阅读感悟。今起我们陆续刊发，一起学习交流。

帆通四海 文脉绵延

吴越国海外贸易与文化遗存研究

林航：杭州师范大学吴越文化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小丛书《祷祈只愿苍生泰——吴越国杭州宫观祠庙》作者

问

您可否谈谈近期在吴越国海外贸易方面的研究成果，或结合您所在的杭州师范大学吴越文化研究中心的研究方向和研究内容，向我们做些具体介绍？

林航：海外贸易在吴越国时期呈现活跃繁荣景象，这与吴越国重视发展海外贸易是分不开的。一方面，吴越国尤为重视对海外贸易的服务管理，设立了博易务、回易务等机构专门管理海上贸易，制定商路规则，征收进口商税，规划勘测航线、修缮港口、接待外商，还建设了杭州、明州（今宁波）两大港口，为民间商人提供了良好的贸易环境。另一方面，吴越国时期民间也涌现出了大量海商，逐步掌握了季风、洋流等地理知识，并结合造船技术的成熟和指南针等技术应用，成功将贸易网络拓展至朝鲜半岛、日本及东南亚诸国。龙泉窑青瓷、漆器、木雕等手工艺品远销日本、朝鲜半岛、东南亚、南亚各国，近年来在温州洞头、印尼井里汶问等海域的沉船中便打捞出质量精美、数量客观的青瓷及碎片，都是鲜活的例证。《吴越备史》记载有一种“火油得之南海大食国”，指的很可能就是产自阿拉伯地区的石油制品。

吴越国大力发展海外贸易，也有其客观原因。浙江山地众多而耕地较少，素有“七山一水二分田”之说，这意味着在传统农业时代，浙江发展农业条件并不优越。处于五代十国的乱世之中，吴越国因势利导地构建起官民协同、以海兴国的模式，通过大兴舟楫而获取商贾之利，有效弥补了农田不足的劣势，为经济社会发展注入了新动力。也正是得益于吴越国时期远洋贸易的兴起，助推了陆上丝绸之路向海上丝绸之路的转折，为宋元时期海上丝绸之路走向兴盛铺就了重要基础。苏东坡曾评价吴越国，称其得益于海外贸易而“象犀珠玉之富，甲于天下”。

近年来，我所在的杭州师范大学吴越文化研究中心，作为省哲社重点研究培育基地，积极开展吴越历史文化研究，其中，吴越国海外交往与海外贸易是研究重点之一。我们正广泛收集海外藏吴越国相关历史文献，编译海外吴越文化研究论丛，撰写吴越文化研究专题论文，为吴越文化研究注入域外视角，增进海内外交流。

问

从吴越文化研究者的角度，最推荐本辑文史小丛书中的哪本书。

林航：作为小丛书的作者之一，我首先推荐的是自己撰写的《吴越国杭州的宫观祠庙》一书。本书从杭城遗留的宫观祠庙出发，通过投龙仪式等内容，展示了吴越国通过宫观祠庙的建设，推动文化、制度、社会生活等方面的融合，形成了一套有机的文化体系。通过这些文化建设，吴越国不仅增强了社会凝聚力，促进了社会稳定与城市发展，更为杭州的历史遗产与文化版图奠定了坚实基础。

问

在当前文旅融合背景下，人们对吴越文化的学习热情高涨，从而带动了参观吴越国遗迹遗存的热潮，那么应如何有效促进对吴越国石刻、造像、寺庙等不可移动文物的保护、研究与传播，让文物真正“活起来”、走进大众？

林航：一年多来，我们组织带领很多大学、中学生实地走近吴越国遗迹遗存，通过现场讲解让他们更真切认识吴越文化、了解吴越国历史。同时，我们还组织了3次美国青少年代表团走近吴越文化，通过提前阅读、实地探寻、游后讨论等形式，让更多海内外青少年行走吴越山水、体验吴越文化，进一步增强对杭州城市文脉传承的理解感知。当然，今年的电视剧《太平年》和纪录片《吴越国》等作品也很好地突破了物理空间的限制，激发了更多观众关注吴越文化，吸引他们来杭州实地探访吴越国遗存，这很有意义。希望今后可以有更多丰富多彩的形式，特别是借助数字技术、数字媒体等，打造更鲜活的展示形式，推动吴越文化活态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