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访古
2010年10月26日 15:06:45 星期二
对于雁门关,我的认识始于唐诗《雁门太守行》,唐代李贺在诗中写出了雄关的豪迈气势:“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麟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尽管我从未到过雁门关,但向往却是由来已久。雁门关,地处北岳恒山主峰,山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兵家必争的古战场,也是闻名千古的历史遗迹。也正是有如此同感,我们赴山西考察,在由大同经108国道回太原的途中,特地绕道察访雁门关。
汽车沿108国道,进入代县后,道路变得崎岖盘旋,公路两边,山势陡峭,峰峦层迭,不时可以见到沿山脉逶迤绵延的长城和烽火台,虽然残破,时断时续,但依然尚存傲立群山的雄伟气势。不久,我们到达雁门关景区导游接待站,一个仅有几十平方米的小平房,平房四周插有分别标有古代著名战将姓氏的旌旗,似乎表明,此地曾是古战场一隅。导游告诉我们,雁门关不靠公路,必须停车步行,沿一条古车道登山。古车道上铺着大块岩石,可能由于辗压年久,已是高低不平,但赶着羊群的牧人却如履平地,羊鞭啪啪地响着,羊群咩咩地叫着,从我们身后赶上来。虽是五月天气,大约是山高天阴之故,仍然感到一丝寒意,山体以岩石居多,路两旁的山脚边,一点点的背阴残雪,一片片的绿地小草,一簇簇的灌木树丛,以及倔强地长在石缝中,迎风摆曳的马尾松和白杨树,都给来自湿热杭州的我们带来许多意外和惊奇。沿途有一个小村庄,多数房子残破不堪,有的没有窗框,没有屋顶,仅剩下的土墙改成了羊圈,偶尔可见到几个站在路边兜售鸡蛋、苞米棒和干蘑菇的老人和妇女。据说村民多数迁移下山或外出打工,曾经热闹的村庄,因为山道废弃、路人稀少而衰落了。走过村庄不远,一座关城展现在我们面前,走进城门,可见到紧靠城门边竖立着一块“雁门关”三个大字的黑色字碑,然而除了石碑是完整的外,关城的门楼已是一堆残瓦破砖,城墙上的箭垛雉堞也所剩无几。导游说这是雁门关的西城门,日军侵华战争中被毁至今。西城门右侧山坡上有一座关帝庙,虽然见不到管庙的人,但看得出是老百姓近年修建的,庙里供奉的关公塑像依然神武,香火祭祀的痕迹十分明显,穿过西城门的门洞,向前行走约二百米路,一座有高大门楼的关城矗立在我们面前,这是一座比较完整的城楼,叠山石为基,二层架构的关楼高约二十余米,黛瓦飞檐,翘角凌空,关楼上下二层门额分别书有“中华第一关”和“雁门关楼”的横匾,虽然城墙墙砖部分已斑驳脱落,但由于地处山颠,“绝顶置关”,城楼雄踞群山,俯视峡谷,壮观巍峨,令人惊叹。城区空地上原有靖边寺,据说是纪念战国时,赵国名将李牧“大破林胡”戍边保民的建筑,现仅存院墙基石,一对石狮,一副石旗杆,以及明朝洪武年间所镌李牧碑石一块,墙基周围有几株苍劲的古柏翠松,似乎还展示着当年的神武和繁茂。
雁门关虽然有些许苍老和衰落,但无数历史的沉淀令人神往。从关楼返回途中,西北风呼呼作响,我仿佛看到猎猎军旗,听到声声马蹄;仿佛看到战国的李牧,汉朝的李广,唐代的薛仁贵,宋时的杨业父子在此指挥千军万马,扼守边关,抵御侵略;仿佛看到王昭君出关和亲,关内外民族和睦相处;仿佛看到在抗日烽火的年代里,八路军在此地及附近率先取得平型关伏击战、雁门关伏击战和阳明堡夜袭战大捷,极大地振奋了全国军民抵抗日本侵略者的信心。雁门关虽然只是长城的一个关隘,但却是中华民族一种反对侵略、追求和平的传统所在,一种雄壮巍峨、威武不屈的形象所在,一种勇奋抗争、自强不息的气魄所在。当然,随着电子信息,高速交通和核武器时代的到来,雁门关等古战场时代的关隘和城墙已失去了道路要冲和防御工事的重要作用,但是人们会永远记着历史的它,它永远是我们民族的骄傲。(曾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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