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府辅政篇

任职省经贸委

紧急召回

　　2002年1月5日，经批准，我率团出访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主要是商务交流和旅游合作事项。这是我到台州市任市委书记5年半中的第3次出访。按当时规定，市领导因工作需要一般两年出访一次，而党政主要领导及政府有关领导，确因工作需要的也可一年出访一次。为了以身作则，我坚持了两年一次。这是我在台州工作期间的最后一次出访。

　　2001年12月底，省委书记张德江同志找我谈话，省委决定将我调任省经贸委党委书记兼主任，省经贸委主任这个职务要由省人大常委会任命决定。而省人大常委会会议召开时间还未定，我的出访已经审批下来，所以我于2002年1月5日就出访了。2002年1月11日，我在澳大利亚接到省委组织部通知，叫我提前回国，因1月15日左右，省人大要召开九届第31次常委会会议，其中有一项议程是审议通过我为省经贸委主任事项。

　　我们到澳大利亚的一个星期时间里，天天忙于公务活动。随团同行的市外办主任陈国平、市经济开发区主任陈惠良、市旅游局局长杨廉素、温岭市市长王建平及香港台州同乡会会长詹耀良夫妇、香港客商区达雄先生等人都劝我，既然批准你出来了，待完成出访任务后再回去吧！我说：这可不行啊，组织决定如命令！何况省人大常委会会议一般是一季度召开一次，这次省人大常委会上如不安排对我的任免审议，就要再拖延一个季度。组织上已明确我要调离台州市了，再拖一个季度的日子是多么的难受啊！所以，我于13日登机回国。

　　我日夜兼程，不断地换机倒车，14日回到杭州。尽管腰椎颈椎伤痛得我动弹不得，嗓子也累嘶哑了，人疲惫不堪，1月15日我还是坚持在省人大常委会上作了表态发言。任免厅局长也不一定都要在省人大常委会上亮相表态的。何况我在省工商局局长位置上去台州市当了5年半的市委书记，时隔7年多后组织上还是安排我为同职级的省经贸委主任，又不是提拔使用，本来就没有什么可激动、可表现的。

　　但我还是非常看重这次省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时的见面及表态发言，这不仅仅是为了尊重省人大常委会，还在于利用这个平台，感谢方方面面一直在关心我的领导和同志们。因为省级班子换届前的2001年前后，我被列入浙江省中央管理的24名后备干部之一。后来我听说，省委书记张德江、省长柴松岳等省委领导之间，在早些时候曾酝酿我作为省委统战部部长人选，并进省政协领导班子。后因诸多原因，这一酝酿意见中途夭折了。2002年夏天到2003年初，正是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领导班子换届之际，当时，金华书记仇保兴，湖州书记先是俞国行、后是斯鑫良，嘉兴书记先是王国平、后是陈加元，舟山书记王辉忠，衢州书记茅临生，绍兴书记董君舒等都先后提拔使用了（杭州、宁波、温州的书记均是省委常委兼任），就留下我与丽水书记丁耀民同志（丁是1999年从江西交流到浙江）还在原地踏步。省级机关中不少领导和同志为我鸣不平。如省人大常委会领导斯大孝、张友余、孔祥友、徐志纯、李志雄等及不少常委们（许多常委原是厅局长）都对我的进步十分关心，在适当场合多次为我说话：老孙这几年在台州干得那么不容易，台州这些年的发展又是那么快（台州市当时经济总量在全省已排第五位，财政收入排第四位），提拔为什么会轮不到老孙呢？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做人做官能有什么比理解、支持更珍贵呢？越是在同情声中，我越应有正确对待自己升迁的大度姿态。这次省人大常委会会议就是我致谢的平台。我表态发言后，省人大常委会通过我为省经贸委主任任免投票时，几乎是全票通过。事后，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省人大常委王培民同志对我说，你的表态讲得很好，也很感人。

　　1月中下旬，台州市委主要领导史久武、龚昌成、薛少仙及市委常委、秘书长胡宣义等同志送我到位于杭州市体育场路的省经贸委到任。

　　人生会有许多巧合，人生也会有许多戏剧性的故事。我所要接替的金德水同志，我们曾经有过几次戏剧性的职位交替。1983年12月，我去兰溪县（市）任县（市）长时，金德水同志是兰溪味精厂分管供销工作的副厂长。1984年，为突破计划经济的生产经营模式，以适应市场经济竞争搞活的用人机制，经县经委推荐、县委研究，将金德水同志从该厂的副厂长提拔为厂长。1987年5月，我还在省委党校读书学习期间，兰溪人代会上他被组织提名接替已调离兰溪10个月的市长郭学焕之职，实际上他接替了已主持兰溪市政府全面工作10个月的常务副市长徐增祥（徐后调浦江县任县长），而成为兰溪建县以来的第178任县（市）长，即我之后的第三任市长。1996年8月，在台州市撤地设市、不安定的情况下，省委决定我从省工商局局长任上出任台州市委书记时，金德水同志从省计经委副主任职位上提拔为省工商局局长，来接替我的局长职位。时隔5年半后，我来接替他，任省经贸委主任的职位。

　　人生如演戏啊！金德水同志在欢迎我到省经贸委任职的双方领导见面时说：欢迎你来接任我省经贸委主任位置，相信你一定能干好这个职位。在场的台州市委副书记龚昌成同志（他是从金华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任上交流到台州市任职的）听了金的讲话，看看他。我听后哈哈一笑了之。以后，金德水在与我移交工作时又说到：“我们俩，每次当正职是你早（正县、正厅），但当副职是我早（副厅、副省）。”他还说：“过去，你当过我的领导，但我也当过你的领导呀！”“你当过我的领导？”我木讷地看着他。他接着补充说：“你在永康市当书记时，我已在当省计经委副主任了，也是你的领导呀！”我笑着回答他：“噢！你比我年轻，今后我是永远也赶你不上了。”

　　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是2000年6－7月间省级机构改革时，从省计经委分设出来，加上省商业厅、省物资局等贸易部门的一部分政府职能组合而成，是省政府主管工业和贸易工作的综合职能部门，也是调节近期国民经济（主要是工业和贸易经济）运行的综合经济管理部门。当时分管副省长是叶荣宝同志（女）。省经贸委下属单位多，省委在经贸委设置党委制，我是经贸委主任，也是党委书记。当时，委领导成员有钱信浩、徐林、裘小玲、沈陇声、陈卫东（委纪委书记）、郑一方、徐震等人。我刚到任省经贸委主任时，就面临着三项任务：一是全省工业用煤、电开始紧缺；二是应对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的工业和贸易经济适应和考验问题；三是参与中共浙江省第十一次党代会的工作报告中的浙江工业和贸易发展部分的起草工作。当时，我既要学习熟悉情况，又要进入职责的角色，是多么的紧张。好在我们经贸委的班子成员整体素质不错，他们职责明确，工作认真负责，而经贸委的处长们大都是从省计经委、省商业厅及各工业厅局分过来的业务熟悉、责任心强、助手意识强的老处长。加上我本人也非常努力，2002年4、5月间，我就进入了浙江省国家公务员WTO基本知识培训主讲的角色，在浙江电视台WTO基本知识培训电视讲座中，承担“加入WTO对浙江省工商服务业的影响和决策”一讲。

　　当时，最令人焦急的是，各地工业生产中的煤电供应告急。省经贸委作为调节近期全省工业经济运行的主管部门，对此是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