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地狱
2012年07月18日 09:32:44 星期三

  男人是摄影师,叫马可;女人不知道干什么的。彼此结伴到美国西部名为29棕榈的沙漠小镇去踏看景点。小镇虽然荒僻,汽车旅馆还是有的。

  此行之前两人的生活状态极少交代,能够约略感到这是初识,而男人只懂英语,女人只懂法语,能够用语言来进行的交流相当有限,更多依靠原始的身体和性的接触来达至彼此的融合。开始时一切很顺利,近于疯狂的性爱显然让当事者都觉得欢畅,但疑虑已经产生了,女人试图进一步了解男人的精神世界,却遇到阻遏。

  男人与女人到底能不能仅仅依靠性爱维持和谐的关系?也许影片想探讨的正是这个问题。

  荒凉与孤寂的背景,按说最有利于爱情的滋生与发展。误解还是产生了,从本质上来说,爱是一种占有,就像女人想深入男人的内心一样,男人对女人自觉不自觉地维护个人隐私感到无法容忍。影片中两人首次冲突起于女人如厕或洗浴总要关上盥洗室的门,他不明白,既然彼此相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隔膜?

  男人无法忍受,把女人从房间里赶了出去,虽然之后又和解了。

  导演用了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把冲突引入高潮,两人在沙漠中遇到一帮流氓,他们在残暴地殴打男人之后,当女人的面强奸了他。

  男人无法接受这种凌辱,精神即此渐渐崩溃,他在杀了女人后自尽。

  为什么要采用这样一个明显虚构而显得有些牵强的情节?我开始想不通,觉得是影片的败笔。之后才感到这么一种处理方式不无好处。

  维护自尊是男人与女人在双方关系中最后的底线,而还有什么比男人被强奸更能让他的自尊心遭受摧残?

  如果两人关系是相对松散与自由的,彼此可以了断。

  如果这种关系是深刻和非对方莫属的,那么悲剧就难免来临。

  而人与人,即使男人与女人之间,能够达到真正的了解和爱吗?法国文化人恐怕至今仍然深受萨特哲学的影响。

  粗砺而空旷的沙漠,不只是一个空间概念,它还是一个时间概念。在这样的时空中,个人是渺小无力的,我们拿什么与永恒浩大的自然来抗衡?

  面对逼真的影像,我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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