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孩子们,我愿意——拱墅区政协委员、大关小学校长金英把“美善相谐”绣在学生们的书包上 |
| 2012年11月08日 18:00:00 星期四 |
| 大关小学校长金英,最近做了一件很“小”的事,却引起了强烈社会的反响——她尝试把学生们的书包减掉了三分之二的重量。一时,“三斤半书包”成为今年开学以来,教育界以及社会各界不停探讨的话题。 金英是今年新一届的区政协委员。她的校长身份,提醒她肩负起管理好学校、老师和学生的职责,而她政协委员的身份,则敦促她不仅仅停留在管理好一所学校的层面,还要更加深入每一个班级,踏实地调研、实践和创新教育理念和教育管理方法。 走进大关小学,大门左侧的墙壁上,贴着学校管理者和全体老师的诺言——“轻负高质”办学,让孩子们学得更轻松,学得更快乐。 采访的那天,金英临时外出,她的办公室大门永远敞开着,等待她的时候,不少孩子来找她,一问,金校长在他们心目中,没有传统校长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们更多用“亲切”、“很容易接近”、“通情达理”等词汇来形容她。
十斤书包减到三斤半 今年开学,大关小学的每位学生都领到了一只书包:帆布制成,软软的,单肩包,外边可以插一支笛子,里边除了放少许书外,还能放一把伞和一个水杯。 书包重8两,加上每天上下学放的书和作业本,总共三斤半。 书包,是金英自己设计的,每一个设计细节,都有讲究。 比如书包是软的,东西装得多,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超重;书包设计得像民国年间学童背的单肩小书包,很小,因此放不了多少东西,可以严格执行“三斤半”的规定。 书包上绣着四个小篆:美善相谐。 金英拿起一个手提式电子秤:“每个班主任手里都有这把秤。”看起来分量有点重的,就要称一称,上学一次,放学一次。 有人质疑,这是不是为了减负而减负,是在作秀? 其实,这三斤半书包,凝结了金英七年的反复实践和思考。 一般学校,普遍存在学生管理方面精细化不够的情况。细心的金英在日常教学工作中发现,孩子们的书桌和书包,其实很凌乱,缺乏秩序。 而这些“问题”,常人以往只会看作习惯问题,其实,这也是一个管理问题。 “比如有些科目一个星期才上一节课,课本孩子却每天都放书包里;比如四年级孩子的书包里还放着一年级的试卷;铅笔盒里放满了铅笔;红领巾也要带两块;甚至还塞着其他杂物。”金英说,大部分孩子背的是双肩包,仅仅书包就有三斤多重,加上各种书和杂物,能不重吗? “学校学生的书包重量平均为8-9斤,有些甚至超过了10斤,学校总共有900多个孩子,每天上下学背两次书包,一天就相当共搬运了1吨的东西,一个学期按100天算,一年就是200天上学,也就是说,仅仅我们学校的孩子,一年就要搬运200吨东西,孩子成了搬运工。” 小书包里有大学问 “孩子的书包越来越重,不能片面地看成课业负担重。这里面还有精细化管理的问题,包括学校管理、教师管理和学生的自我管理。”金英从管理上下手,创新了一系列举措: 首先,学生每天只需要带语文、数学、英语和科学四门课的书本和作业本,其他书统统不用带,放在学校的书桌里就可以了。 “这就涉及到三个问题,一个是学校的管理,教室是否安全?学生的抽屉是否整理得很整齐?学生在放学时会不会整理书包,把不需要带回去的放在学校里?”金英说,这其实不难,为了让学生更多的东西能够放在学校里,学校在每个教室都安置了学生专用箩筐,抹布、沙包、跳绳、舞鞋、毛笔、桌垫等等一应杂物,统统放在筐里即可。 其次,每个教室的黑板右边,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名曰“作业记载栏”,每门课的老师把当日的作业写在栏里,然后在括号中加注完成时间,以分钟为单位。“我给班主任一个特权,每天控制作业总时间量,对于作业记载栏的作业,他有权删除,比如超过控制时间了,那些抄写的作业,可以调配到第二天。”金英说,现在大关小学规定,一二年级没有作业,三四年级每天作业时间控制在30分钟以内,五六年级不超过50分钟,比教育局规定的时间还要短。 第三,学生不可能每天只有四门功课的作业,怎么办?金英尝试,要向课堂要效率。每天开辟作业整理时间,让学生和老师在课堂中把当天的作业写完、批改、讲解完,作业整理时间每天两次,中午50分钟,下午35分钟,为了“争夺”这些时间,各科老师甚至为了协调各自的时间讨价还价。这样,孩子们大部分作业都能在学校里完成,不仅如此,还能参加每周四次的社团活动,学习书法、英语沙龙、各种乐器等孩子感兴趣的活动。 这样,放学后,孩子们只要把要带回家的书和作业本带走即可,其余的,都可以放在学校里。 “我做了件很小的事,但我其实是想尝试探索一种‘轻负高质’的新教育模式,可以普遍运用于各种学校,不管它的硬件条件、学生素质、师资力量差别如何,都可以适用。我很想探索一种中国式的素质教育。”金英笑着说。
研究性学习让孩子学得更快乐 其实,在给书包“减肥”之前,金英还做了不少新鲜事。 为学生着想为老师着想,改进管理方式,是金英做得最多的事。 她在大关小学,还动手改了学生的课桌椅。一般学校的课桌椅,都是统一高度的双人木制桌椅,但学生高矮不同,对于一些学生并不适合。 金英调查后发现,有超过半数的学生觉得课桌椅高度不太合适。于是,她下定决心要为学生们量身定制“个性化”的课桌椅。 比如以前的桌子高70厘米,椅子是38厘米,对1米6出头的同学来说刚刚好,对于身高1米7的学生就太低了,写字看书总要弓着腰。 学校在短短两个多星期里,为700多位学生完成“个性化”的桌椅调试,每张桌子侧面,都贴着“学生课桌椅标示牌”,上面清楚地写着桌子主人的姓名、班级、身高、桌面高、座面高。学校则通过测量学生的身高来换算学生的桌高和座高,这就为桌椅调试提供了方便。为此在走廊上,学校还专门设立了两棵“身高树”方便学生随时测量。 大关小学的春游和秋游,也跟寻常学校不同。 这里的秋游,绝不是简单地出去游玩、吃吃东西。 在玩中学习,是金英提倡的新式游法。“今年的秋游,我们事先勘察好路线,打听好浙江美术馆开办展览的时间,事先还请书画独立理论家来给孩子们上书画鉴赏课,让艺术家拿着自己的书画和印章,给孩子们讲解鉴赏知识,然后再出去秋游。”金英说,这样做,是把研究性学习的方法融入其中,让孩子们更加主动地学习,自己去发现知识,而非老师的简单灌输。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我们还举办一个‘不背书包’日,举办各种活动让学生参与。”金英说,比如最近他们举办了“大关好声音”,花了一万多块钱租舞台,上千块租音箱,鼓励孩子们上舞台唱歌,“实在害羞腼腆的孩子,可以戴上面具上去唱。”类似的活动,每个月都有一次。 “为孩子花钱,我都愿意。”金英说,她的理想,是把孩子们培养成学习成绩好、又有艺术专长、有品位、有能力的人,学得轻松快乐。 “我给每个班主任一个任务,就是尽可能发现班上各种天赋的孩子,怎么去发现和培养他们的天赋,这是我要求班主任们去做的。”金英说。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金英是特别会“折腾”的人,如果按部就班,不做这些创新,她会省去很多麻烦,也无需如此劳累。 “我这样做,也是做了点好事吧,虽然真的是一件小事。”在采访过程中,金英说得最多的,是“做点好事”、“积善”。 而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就是她事业的动力。 在到大关小学担任校长之前,金英曾经是和睦小学的校长。但她这个校长,不是个坐办公室的校长,不仅每天带头在校门口迎接学生,对学生和家长鞠躬,还经常带着孩子们一起出门捡垃圾。 学校里的许多学生家庭都比较困难,自身条件不够好,金英想尽办法为他们提供发展的平台和学习的机会。六年间,开创了“爸爸俱乐部”、“娃娃总理”等一系列很“前卫”的教育方法,其中“娃娃总理”设置了“娃娃主任”、“娃娃宣传员”、“娃娃卫生督导员”、“娃娃楼道长”、“娃娃调解员”、“娃娃助理楼道长”等八个岗位,让孩子们参与协助社区事务,培养他们的文明意识和社会责任感,通过他们天真无邪的视角和敢于直言的勇气,影响居民的文明习惯,带动家庭和社区的文明素质提升。 也是在和睦小学的时候,金英就开始尝试为学生的书包“减肥”,一直实践、研究了六个年头,才在今天开花结果。 “我没想到‘三斤半书包’引起如此强烈的社会反响,而且八成是对此赞成的,我很高兴。”金英说,七年来,她事业的动力,还是来自于父亲的理念。 “我老家在农村,父亲是个守山人,父亲一辈子做了无数善事,山林灭火、水中救人……他的传奇事迹很多,甚至有时候年三十都找不到他的人影。而做好事的奖励往往只有几个热水瓶。虽然父亲物质上不富裕,但精神上很充实。”金英说,父亲经常说的“人活在世上要忠义”的话,深深影响了她,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为孩子们、为教育做些善事,这‘余庆’就是让我做任何事都比较顺利,而且,让我感受到了自己的社会价值,我是被社会所需要的,这是我做事的动力。” 同时,作为一名政协委员,金英说,她将继续在实践中探索中国式的素质教育模式,希望能在日常工作的岗位上,为杭州的教育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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